斯普特尼克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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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睁开眼时看到的仍是天花板,伸直右手可以摸到墙,伸直左手摸不到洛单。
我设想了一百种可能,我是一夜情后的弃妇,我被洛单扔在作案现场,种种证据却指向我……然后我决定起来去客厅喝杯水,刚一走下楼,就看到洛单正坐在桌前给自己手指上的V字上色。
“刺青也会褪色?”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大早上的有人和我拽歌词,我一定是没睡醒。”
“一会儿要不要陪我去一个聚会?”
“如果连着两个要求我都答应你了,我会不会很没面子?”
洛单开始给另一个手指上的V字上色。
聚会从中午开始,在一栋郊区洋楼的后院里,显然这是刺青协会的大party,如果真有什么“刺青协会”的话。
“我觉得自己没穿衣服。”
洛单居然还真认真地打量了一下我:“你穿了。”
走进院子的时候,一个剃着光头的女人正站在桌子上用当地方言说着什么,她的头上和脸颊上都刺着疑似梵文的文字,更别提身上。以至于到后来我竟觉得她在讲梵语。
演讲结束后刺青客们开始端着酒杯四处敬酒,每个路过我们身边的人都会斜眼瞥一下,但没有人停下来。
“看来你在圈儿里混得不怎么样啊。”
“其实我一个人也不认识。”
我们靠在院墙上边抽烟边评价他们身上的刺青。
“起码我知道了以后绝不在脸上刺青。”我说,这时,说梵语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直接从洛单手里抢过了烟,深吸了一口,又递还给洛单:“要走了?”
“嗯。”
目送说梵语的女人离开的过程中,洛单一动不动,眼看着香烟要燃到他的手指,我推了他一把。
“走吧。”洛单回过神来说,他用力吸了一口手中的烟蒂,踏出院门的时候,转身把它扔到了院子里。
当天晚上,洛单就收拾好了行李,他说我要走了,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我说我还是挑个图案,你刺给我吧。
整整一晚,我都坐在那里挑图案,这么首尾呼应,我的小学老师要是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天亮了,“我要走了,你没什么要问我的吗?”洛单站在门口说。
我从图册里抬起头,晨光从打开的门里射进来,一夜没闭的眼睛有些受不了:“我等你。”
我看洛单的最后一眼,只是个模糊的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