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普特尼克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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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08
4 你是我遇到的第二个格斗家 - [哦,格斗家]
“你猜怎么着,我昨天晚上居然梦见我外婆找我借卫生棉,还非要ABC超薄日夜装的。”我只是想表示一下我正在认真地听,可为什么我就不能讲些正经的客套话呢?
“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心想事成’,一个多月后,我哥放学回家,鞋子都没有换就倒在床上,大声地放那个男人的歌,整整一晚,家里的其他人都不敢说话。”
“等一下,我想我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了,哇,你不但杀死了你的哥哥,还杀死了我的Kurt Cobain。”
“好笑的是,直到我上中学,才从一期电台节目里知道了那个男人的名字,我还读了他的日记,还有那本……”
“《灿烂涅槃》。”我低着头抢了对白,不用看也知道他笑了。
“与其苟延残喘,不如从容燃烧。”我们同时说了出来,之后还是笑。
“然后呢?”这绝对是我说得最正经的一句过渡语。
“转天早晨,哥哥准时走出来吃早餐,没有一点异样。上学路上,我看到一群一年级的男生把一团从卡带里抽出来的黑色磁条缠在身上打闹,当时我马上转身跑回了家,把哥哥的每一盘英语卡带都放在录音机里试了一遍,果然,它们都字正腔圆的朗读着课文,再也没有人愤怒。”
“这是我听闻的最干净的杀戮了。”
“我最近一次回家,他的手机铃声是《自由飞翔》。”
“‘他’死得好彻底。”
之后是沉默,这次我们不用抬头也知道天已经完全黑了。冷湖公园今天有演出,喇叭里传出了音乐,正是《自由飞翔》。
我没有忍住笑:“好诡异的语境。”
“我一开始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可能是我的错觉,入夜之后,洛单的声音变得格外有质感。
“什么反应?”虽然我清楚自己永远是最不合时宜的那一个。
“没有反应。第一次你走进店里,对我说了那些话的时候,我就知道。”
“我说什么了?我都忘了。”
“‘我现在想刺青,不知道刺什么图案也不知道刺在哪儿,也可能过会儿就不想刺了……好吧,我只是有点儿低血糖,能让我进来坐会儿吗?’”他试着模仿我的语气,那些不自然的儿化音可爱极了。
我想我当时是中了邪,竟然走近他挎住了他的胳膊,还傻乎乎的向前蹦跶了几步,他也配合了我。
等我们都意识到时,气氛已然僵了,两人像同极的磁铁一样各向外迈了一步。
这时候,喇叭里开始放《月亮之上》,我笑不出来了。
“你猜怎么着,我并不认为你是个杀手,我觉得你是个格斗家,而且是我遇到的第二个格斗家。”
Kent说过,当刘离没话找话时,事情就开始变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