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普特尼克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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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刺青店和去公园看演出之间,我们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前者。
回去的路程很短,不够探讨我对“格斗家”的定义,更不够讲述“第一个格斗家”的故事。
时间好像短得只够提一个选择疑问句,提供选择的答案也只有是或否。
洛单提问:“不如今晚留下?”
我答:“好。”
王小波的哥哥王小平说过,人追求的东西,除基本生理需要的满足和感官的愉悦外,只剩两个东西,一个是美,另一个是力。
想来,我和Kent的不同就在于,在整个荷尔蒙乱飞时代,我选择了力,而他选了美。
我用力过度,他却美中不足。
初二那年的校运动会结束后,班里跑接力最后一棒的那个男生喊我留下来陪他一起收拾看台上的垃圾。一开始我们聊足球,世界杯、意甲、英超……话题停止在我说:“我喜欢舍甫琴科。”他说:“哦。”之后垃圾也收拾完了,显然他是个识趣的男孩,在洗手池旁,他亲了我,只是嘴唇碰嘴唇那种,一点感觉也没有,上中学的时候,我的嘴唇总是很干。本来他想抱抱我,但因为刚洗完手,我们的手都很湿,我下意识的躲了一下,结果回家的一路上他都没有碰我。总之我认识的男孩都比我敏感就对了。
后来我们谈了几个月有中国特色的青少年恋爱,一天晚上他跑到我家楼下,对我说他要去北京学足球了,想要我和他一起走,然后又很识趣的亲了我,不只是嘴唇碰嘴唇那种。这次他抱着我,用多少夹着点乡音的普通话说:“我会和你结婚的。”幸亏我当时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然现在想起这种不应景儿的往事,估计就不止会笑到面部痉挛了。
我回答说:“嗯,你等着,我上去问问我爸。”
推开门,我爸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边听费加罗的婚礼边喝铁观音,我就站在门口,把唱片机按了暂停:
“爸,你爱我妈吗?”
“不爱。”
我按下播放键,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转身关门的时候又探出头来问了一句:
“那你为什么要娶她?”
“觉得她是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一个百转千回的咏叹调适时响起,我的人生啊,这些人啊,这些事儿啊,都何必这么识趣呢。
“然后呢?”洛单问。
现在的情况是,总之已经很晚了,卧室里的灯大开着,我和洛单横躺在他的单人床上,盯着天花板有一搭没一搭的补完我的故事。
“舍甫琴科。”洛单忽然冒出一句。
“嗯?”
“我们就叫他舍甫琴科吧,这个男孩。”
“舍甫琴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很好听,我现在还很喜欢和他打电话。”
“Kent呢,那段时间他跑哪去了?”
“哦,Kent,他在进行他人生中的第二次禁言。”
“Kent就是你遇到的第一个格斗家吧?”
“忘了‘格斗家’这个词吧,说不定我只是想用它骗你上床。”
“哈哈。”
“哈哈。”
我们睡着了。








